第九章

裘仪淋了雨，请假没来公司。一起请假的还有岳筱秋。「这两口子就差把他们是夫妻写脸上了。」「最勇的还是裘仪，直接把老婆介绍到自己任职的公司。」「有关系就是不一样，说进就进了。」我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然而，公司的领导却上了心。之所以规定不允许社内恋爱和结婚，是因为怕互相包庇对方，徇私舞弊。这些天裘仪和岳筱秋行事很高调，戴一模一样的戒指，一起上下班，想不让人注意都难。第二天他们刚到公司，就被人事叫走了。同事跟我打赌：「纪钰，你觉得被开除的人会是他们中的谁？我赌裘仪，他这么爱他老婆，肯定舍不得她被开除。」「不知道。」毕竟真夫妻不是他们。没过多久，人事通知我去办公室。该面对总要面对。见我来了，裘仪径直朝我走来，牵起我的手，中气十足地宣布：「我和纪钰结婚三年了。」坐着的岳筱秋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裘仪舍不得岳筱秋被众人审判，他便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了出去。在我和他结婚那天，他一脸愧疚地亲了亲我。「钰钰，都怪我太爱你，死皮赖脸地追求你，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向他们宣布你。」为了这个承诺，我和他隐瞒关系整整三年。因为大部分时间在公司，休息日偶尔还要组织部门聚餐。我和裘仪的独处时间并不是很多。每次都要趁他们不在或者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表达对方的心意。是聚餐时，裘仪替我喝的酒。是加班时，裘仪放在我工位上的热饮。是我难受时，裘仪顶着异样的目光，开车送我去医院。曾经我把这些当作夫妻间的甜蜜时刻。但我忽略了如果不是他，我原本可以大大方方地享受这些。「筱秋只是我的朋友，我知道公司明令禁止社内恋爱和结婚，但阻止不了两个相爱的人。」一字一句，都在往我的心上扎。从来没有哪一刻，他这么想承认我和他的关系。本来我想趁着今天，让他一起去婚姻登记处领离婚证，所以带着那份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和他是结婚了，还一起过了三年。」「就在不久前，我和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这还算夫妻吗？」裘仪面色咻的一下变白，忙不迭看向我。我神情淡淡，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签名处清清楚楚写着裘仪两个字。他不相信地一把拿过离婚协议书，足足看了三分钟。「是那天对不对？」「钰钰，你明知道我喝醉了，我这么爱你，你让我签字，我怎么可能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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