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宋南溪在医院里躺了整整半年。双腿粉碎性骨折,加上严重的刀伤,让她受尽了折磨。可再痛的伤,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念俱灰。半年里,季听澜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宋南溪派人去打听他的消息,才知道,在她躺在病床上的这段时间,他用自己重新创作的作品,在佛罗伦萨开办了一个小小的个人画展。画展不大,却获得了当地艺术圈的一致好评。他的画,被人肯定,被人欣赏。季听澜靠着自己的才华,卖出了好几幅作品,真正地,靠自己站稳了脚跟。出院那天,宋南溪坐在轮椅上,形容枯槁,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她让助理推着她,偷偷地去了季听澜画展的现场。画廊里人不多,很安静。她看到了他的新画,色彩比以前更加明亮、温暖,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与希望。然后,她看到了他。他正站在一幅画前,和一个女人轻声交谈。那个女人,是云疏月。云疏月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微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的浅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美好得像一幅画。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将云疏月鬓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掖到耳后。那是一个无比亲昵、无比甜蜜的瞬间。宋南溪坐在轮椅上,在画廊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慢慢地、残忍地捏成了碎片。她终于明白,他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她的位置。他找到了能让他笑,让他安心的人。她彻底地,心死了。她让助理推着她,离开了画廊,离开了佛罗伦萨,回到了那个她逃离已久的京南。回到京南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任了宋氏集团总裁的职务。她将自己关在了曾经和季听澜一起住过的别墅里,整日闭门不出。她收集着所有与他有关的旧物——他用过的画笔,他看过的书,他留下的一根发带与这些冰冷的东西待在一起,在无尽的悔恨与思念中,度过余生。几年后,季听澜的作品在国际上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认可,他成功地举办了个人巡回画展,甚至和他的老师文森特大师,在巴黎的卢浮宫联合展出。他成为了一名真正享誉世界的画家。画展结束的那天,在塞纳河畔,季听澜单膝跪地,冲着云疏月拿出了戒指。“疏月,嫁给我好吗?”在落日余晖和所有朋友的祝福中,云疏月含着泪,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在佛罗伦萨举办了婚礼,过上了幸福而平静的生活。而京南那栋终年不见天日的别墅里,宋南溪坐在轮椅上,手里摩挲着一幅早已泛黄的、季听澜最初送给她的画。窗外阳光正好,她却再也走不进阳光里。她用半生的悔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上一章,按 →键 下一章,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