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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我不喝!滚!”落胎药煎了三四回,全被苏软砸了。送药的嬷嬷不敢下死手,上一个这么做的已经去见了阎王爷。可殿下的命令不能不听,于是只好反复煎反复送。一直熬到天明,周子胥没了耐心,亲自端了药碗进屋。然而苏软早有准备,她抱着腿缩在床角,拔了发簪对准脖颈,因太过用力,发簪尖口已经戳破皮渗出血来。“不要打掉他,周子胥,求你!我喝了三年避子汤,还不够吗?!”苏软的语气难得软下来,更难得的是,她主动提及旧事。最后那一句质问终于令周子胥的柔情回转,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他将药全部倒掉,随后一把搂紧哭求不止的苏软。“够!够了!”但苏软不相信,她不肯放下发簪,连人要去夺她的手都不肯。既困又乏又饿,一双眼睛熬得失去光泽。周子胥见了实在心疼,只得保证。“阿软,孤要你也要他,就当是我们俩的孩子,你别担心,孤不动他”终于,苏软沉沉睡去。竟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周子胥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望她。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从前他不想,之后没机会,如今如今她不想,却要硬着头皮做。为了孩子想到孩子,她下意识去摸肚子,周子胥见了幽幽叹了口气。“孩子还在,太医说,脉象很稳,不过月份太小,看不出是男是女。”“待孤登基,他便是孤第一个孩子。”“阿软,孤答应你,即便孤登基,也只有你一个,孤夜夜与你同寝,再生很多孩子,像你,也像我”周子胥很平静,同时神情满足。“苏韵,去哪儿了?”这份满足冷不丁被苏软打断,于是他面露不悦,转念一想,是该交代清楚。“她死了!永远不会再妨碍我们!”怀孕风波暂时告一段落,周子胥依言再没提过打胎之事。好像真的接受这个孩子,也可能是害怕苏软寻短见。时间一晃过了小半年,苏软的肚子越来越大,从周子胥那儿探听到的消息很少,只有周子霄是否受伤,伤到了哪儿等等。圣上及皇后的处境,问了也是白问。这天夜里,丫鬟打了热水替苏软泡脚,临走前,落了张字条在她脚边。捡起来一看,写着「明晚」二字。其实隐隐约约察觉出端倪,因为最近,周子胥总是很晚才来。有时竟连觉都捞不着睡,只为进来看她一眼。她也醒着,故意装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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