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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那天起,沈家的气氛变得诡异。我进入了郁期。世界在我眼里褪成了灰色,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铅块般的沉重。被迫害妄想症让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我拒绝吃厨房送来的任何食物,每天只靠自己房间里囤积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度日。我的房门换了三道锁,窗户也用木板钉死。任何人进来,都必须在我可视范围内,双手举过头顶。秦岚来看过我一次,端着一碗她亲手炖的燕窝。“喜喜,吃点东西吧,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她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我盯着那碗燕窝,仿佛看见了里面翻滚的鹤顶红。我从枕头下摸出一根银针,当着她的面,插了进去。银针没有变黑。但我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想吃。”秦岚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妈妈还能害你吗?”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郁期的麻木让我连做出表情都觉得疲惫。“害我的人,又不会把我要害你写在脸上。”秦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汤汁溅了出来。“不可理喻!”她摔门而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勾起嘴角。我囤积的那些窃听器,终于派上了用场。沈怀给我请了个心理医生,每周来家里两次。医生姓陈,是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人。“姜小姐,我们可以聊聊吗?”我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派来的?”“我是沈先生请来帮助你的。”“帮助我?还是监视我?”陈医生耐心地说:“我只想听听你的想法,或许可以让你感觉好一些。”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我的创伤。我没有直接指控秦岚,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我生活在一个充满恶意和阴谋的环境里。“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在我喝的水里下毒,想把我推下楼梯。”“我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是那晚那个男人的脸。”“他还说,有人让他来毁了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毁了我?”我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后。陈医生认真地做着笔记,眼神里流露出同情。“姜小姐,你表现出的是非常典型的症状,你需要一个安全、充满善意的环境来恢复。”我心中冷笑。安全?善意?在这个家里,不存在的。但我表面上只是无助地看着她。“陈医生,我还能好起来吗?”“当然可以。”她握住我的手,“我们会一起努力。”送走陈医生,我回到房间。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里面是我偷偷买来的各种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郁期的我,总要为躁期的我,准备好充足的dany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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