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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北京。全国医疗系统纪律建设研讨会。我站在庄严的报告厅台上，台下坐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医院院长、科室主任和行业专家。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有些晃眼。我没有念准备好的稿子，而是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死结”的故事。“在外科手术中，我们最怕的，就是打死结。”“一个死结，可能意味着一根血管的栓塞，一个器官的坏死，甚至一个生命的终结。”“我们医院，前段时间，就发现了一个‘死结’。”“这个‘死结’，不是出现在手术台上，而是出现在我们的管理制度里，出现在一些人的心里。”“它由谎言、贪婪和私欲缠绕而成，它堵塞了人才晋升的通道，污染了救死扶伤的环境，甚至，差点让一个无辜的病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台下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听得聚精会神。“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什么不能给犯错的年轻人一个机会？”“我的回答是，可以。”“但前提是，这个错误，没有触碰到我们作为医生的底线。”“我们的底线是什么？”“是生命。”“在生命面前，任何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的宽容，都可能变成对下一个生命的残忍。”“所以，面对那个‘死结’，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将它彻底切除，毫不犹豫。”“因为我们切掉的，不仅仅是一个腐败的团伙，我们切掉的，是一种风气，一种价值观。”“我们是在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那些即将穿上白大褂的年轻人——”“这身衣服，代表的不是权力，不是地位，而是责任，是敬畏。”“你可以不优秀，但你必须善良。”“你可以没有天赋，但你必须正直。”“因为病人交到你手上的，是他们最宝贵的生命。这是我们，唯一不能辜负的信任。”我的演讲结束了。台下，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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