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养女突然敲开了我的房门。“妈。”她这样叫我，眼神异常坚定。“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养女深吸一口气，敞开的领口青紫斑驳。“我是性别认知障碍者，心理上，我是个男人。”我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医生说，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对自己女性的身体极度排斥，甚至有自残倾向。”“但最近检查发现，我患有一种罕见的臆想弱精症。”说到这养女小心观察我的表情。“医生说，唯一的治疗方法是让我信任的人帮助我怀孕。”“通过孕育的过程，来接纳自己女性的身体。”我脑子嗡了一声。“而我在心理上是男人。”养女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只对女性有感觉，勉强算是个女同，我想和你有间接亲密关系。”“所以妈，我……能不能借养父用一次？”……卧室的门在这时开了。陆淮年走出来，眼睛通红，显然已经听到了全部对话。然后他做了一件我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事。他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婆，”他抬头看我，眼泪说来就来，“我们就当是做慈善，帮帮她吧。”“语嫣这些年过得太苦了，她有抑郁症，看过好多医生。”“就一次，我保证，就一次。”他抓住我的另一只手，和养女一起把我夹在中间。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在这段婚姻里，我才是那个多余的第三者。我抽回了手。动作很慢，怕快了会抖。“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陆淮年的表情僵了一瞬。林语嫣却抢先开口。“就是因为这个日子特殊，我才选今天说的。”“妈，我想得到你的祝福。”她叫我妈的时候，眼神里有种违和的天真。我二十七岁，她十九岁。十年前的冬天，我跟着陆淮年回他老家，在福利院见到了九岁的林语嫣。那时她瘦小得像只流浪猫，眼睛却亮得惊人。陆淮年有些于心不忍，“清欢，我们收养她吧，给她一个家。”我同意了。因为我爱他，爱到愿意接受他所有的善良。现在想想，真是可笑。“祝福什么？祝福你和我丈夫上床？”“不是上床！”陆淮年急切地解释，“是医疗行为！”“医疗行为需要跪下来求我？”空气安静了几秒。林语嫣突然开始脱外套。我愣住了。她里面只穿了件吊带，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暴露无遗。新的旧的，深的浅的。有些还在结痂。“妈，你看，”她声音发抖，“我真的在伤害自己。”陆淮年倒吸一口冷气，冲过去抱住她。“语嫣！你怎么又这样！”他的心疼那么真实，真实得刺眼。我站在原地，像个旁观者。“上周，我割腕了，”林语嫣靠在他怀里，眼睛却盯着我，“差一点就没救回来。”“医生说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妈，你就当救我一命，行吗？”"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