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吃

傍晚，陆临渊回到别墅时，周伯如常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先生，今天下午阮小姐带着小少爷在厨房烤了饼干，小少爷很安静地吃了，还主动分给了我一块。”陆临渊解着衬衫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表示知道了，然后径直朝书房走去。周伯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言。夜深人静，陆临渊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他走了出来。身影在客厅里停留片刻，最终，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厨房的方向。厨房已经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在流理台一角，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今天阮念晴和陆明澈吃剩下的小饼干。陆临渊的脚步在罐子前停下。他沉默地看了那罐饼干许久，伸出手，打开了罐子。他拈起一块小熊形状的饼干。仔细看了看，然后将饼干送入口中，轻轻一咬。陆临渊慢慢地咀嚼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伯那句“小少爷很安静地吃了，还主动分给了我一块”。他又拿起一块小星星饼干，目光落在饼干那有些破损的边缘上。陆临渊一连吃了三块，才猛然停住，意识到自已让了什么。他沉默地将罐盖仔细盖好，恢复原样。转身离开厨房时，陆临渊的脚步比来时放缓了些。走上楼梯，经过儿童房门口时，他的脚步再次停顿。他站在那里，听了片刻里面均匀的呼吸声，然后才迈步走向自已的卧室。第二天清晨，阮念晴依旧早早起床，准备早餐。当她走进厨房，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流理台时，微微一顿。那个装着昨晚剩下饼干的玻璃罐子，位置似乎被移动过。阮念晴记得很清楚，昨晚她特意将印着小熊图案的那一面朝前摆放，而现在，罐子转了一个小小的角度。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打开罐盖。里面的小饼干明显少了些许。她记得昨晚和陆明澈一起收拾时，小熊饼干还剩四块，现在只剩下两块，小星星形状的也少了一颗。阮念晴拿着罐盖的手停在半空。陆明澈绝不可能半夜溜下来偷吃。周伯更加不会了。她没有声张，将罐子放回原处，开始熟练地准备早餐。当陆临渊准时在七点半步入餐厅时，阮念晴正将一碗热气腾腾、米油浓厚的小米粥和几碟精致小菜摆放在他的主位前。陆临渊的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过正在小口喝着牛奶的陆明澈，随即落回自已的早餐上。他沉默地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阮念晴正小心地喂陆明澈喝粥，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主位上的动静。陆临渊像往常一样，吃早餐时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喝着粥。整个过程，他没有看阮念晴一眼，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坐在儿童餐椅上的陆明澈，抬起小脑袋，看看爸爸，又看看阮念晴，然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格外认真地吃着自已碗里的粥。陆临渊起身离开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放在厨房操作台上的饼干罐，然后才接过周伯递上的外套，一言不发地出门。阮念晴低头收拾着餐具，嘴角悄咪咪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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