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后来陈洛文疯了的消息。是王大妈发信息告诉我的。视频里。陈洛文裹着一块破床单，在小区的绿化带里打滚。他对着一棵树疯狂磕头。“老婆我错了，我不该找苏渺那个贱人。”“我有罪，我有罪，你打我吧。”磕得树皮上全是血印。下一秒，他又跳起来，指着空气破口大骂。“苏渺你个婊子，把钱还给我，那是我的房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路过的狗都被他吓得跑掉。王大妈发来语音。“思棠啊，你是没看见。”“他天天就在这楼下转，见人就喊老婆，真是报应。”我关掉视频，心里没起半点波澜。我以为他是在演苦肉计。直到我在街角亲眼看到他。他正为了半个馊馒头，跟一条流浪狗抢食。狗咬破了他的手。他却嘿嘿傻笑，把馒头往嘴里塞。他是真疯了。他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陈洛文疯后，婆婆没人照顾。房东去地下室收租，闻到一股恶臭。撬开门才发现，人早就硬了。因为长期没人翻身，没人擦洗。她背上长满了褥疮，皮肉溃烂，和身下的草席粘在了一起。听说抬走的时候，甚至还要用铲子铲。法医说，她最后是活活饿死的。警察联系我，让我去处理后事。我直接拒绝。“我是前儿媳，不是她妈，没义务给她收尸。”“找她儿子去，或者找那个苏渺。”警察叹了口气，挂了电话。她的骨灰最后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于苏渺。她换了个地方继续钓凯子。但因为名声太臭，加上习惯性流产伤了身子，根本没人愿意接盘。后来她勾引一个有妇之夫，被原配带人堵在酒店。把她扒光了衣服拖到大街上打。被打断了一条腿，毁了容。听说现在在夜场做最下等的陪酒女，瘸着腿被人呼来喝去。而我的连锁店开到了第五家。我买了新房子，带大落地窗，每晚都能看到城市的灯火。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里。大宝和二宝在角落的儿童区玩积木。“妹妹，看我搭的城堡！”大宝举着手里的积木，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二宝在旁边拍手，奶声奶气地喊着姐姐棒。我含笑地看着她们。现在的我。账户里有七位数的存款。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有两个健康可爱的孩子。不用伺候巨婴。不用看婆婆脸色。不用担心老公出轨。这才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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