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港城总是多雨，这一个月以来，我睡得并不安稳。可久违的，今夜，我却梦见了初遇时的谢砚礼。那时季家破产的新闻登满了报纸，父亲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只留给了我上亿的负债和病弱的妈妈。手机响了十七次，全部是催债的电话。一夜之间，我从骄纵的季家大小姐变成了“天上人间”的头牌。我站在天上人间最顶层的包厢门口，身上是被硬套上的旗袍，开衩开到大腿根。包厢门推开，烟雾混着酒气扑面而来。男女混杂，笑声刺耳。“新来的？”有人吹口哨。“季家的女儿？啧，以前见过，挺傲的。”“现在不也得在这儿？”哄笑声中，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抬起头。”声音从角落传来，不高，却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是谢砚礼。老鸨推了我一把：“谢先生叫你呢。”我踉跄着往前几步，旗袍的衩口裂开更大，腿侧一阵凉。周围响起暧昧的吸气声。那晚，他花七亿拍下了我。第二天，谢砚礼递给我一张卡:“里面有五千万，把你母亲的医药费付了。剩下的，租个像样的房子。”我盯着那张卡，喉咙发紧：“为什么帮我？”谢砚礼动作顿了顿。“因为，”他缓缓开口，“你不该待在这种地方。”后来的一年，他对我很好。他给我母亲安排最好的医院，请最贵的专家。他送我上学，给我买裙子，带我去听音乐会。过马路时，他会下意识把我护在里侧。下雨天，他的车永远准时停在教学楼下。他说：“昭昭，你该活在阳光里。”我开始相信，那七亿不是买卖，是救赎。他是爱我的。谢家开始并不同意让我入门。谢砚礼为了娶我，硬是挨了棍的家法。那天他浑身血污，却笑的温柔:“昭昭，我终于能娶你了。“我抱着受伤的谢砚礼，哭的泣不成声。暗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对得起眼前这个这么爱我的男人。可人心易变，三年五等。第一次抓到谢砚礼出轨时，我像个疯子，崩溃大吼，砸了屋里所有东西。谢砚礼紧紧抱着我跪在地上，哭着对我道歉。“对不起昭昭，对不起。我和她是意外……”“我和她断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接受不了丈夫的背叛，执意离婚。收拾行李的那天下午，医院打来电话。母亲病危，需要立刻手术，费用三百万。我握着手机，站在空了一半的衣帽间里，浑身发冷。三百万。季家破产后，我连三万都拿不出来。我妥协了，撕了离婚协议，转身去求了谢砚礼复婚。他抱着我，吻我的眼泪，说：“乖，我们不闹了。我会对你好的，一直对你好。”随后几年，谢砚礼越来越张扬，开始变得从不掩饰。我也从绝望逐渐一天天变得麻木，相信谢砚礼和她们只是新鲜感，逢场作戏。直到顾蔓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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