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萧祁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他终于明白，他一直拿捏在手里的那个温顺的皇后。已经彻底挣脱了枷锁。“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哀求。“朕立你为后，给你无上的荣光，你还想要什么？”“我要什么？”我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写好的废后诏书，扔在床榻上。“我要你签字。”“我要和离。”“我要带着沈家的家产，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萧祁看着那份诏书，脸色惨白。“你疯了你疯了。”“朕是天子，你敢休朕。”“天子？”我嘲讽地看着他。“一个连药费都付不起的天子？”“一个靠女人养着，还嫌女人铜臭的天子？”“萧祁，你睁开眼睛看看。”“没有我，你连这慈宁宫的炭火都烧不起。”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来人，把这个疯女人拉下去砍了。”门外的禁军冲了进来。但我没有动。带头的禁军统领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娘娘，沈家的车马已经备好。”“城外的五万护商队，随时等候娘娘调遣。”太后和萧祁彻底傻眼了。他们不知道，这五年里，我早就用钱买通了半个朝廷。禁军、九门提督、甚至边关的守将。谁给钱，谁就是主子。“你你竟然蓄养私兵”萧祁指着我，手指无力地垂下。“这不是私兵，是商队的护院。”我转身往外走。“陛下，诏书签不签，随你。”“但从今天起，沈家与皇家，恩断义绝。”“内务府欠的八十万两，户部欠的两百万两。”“我会让人按月来催。”“若是还不上，就拿这皇宫里的东西抵吧。”我走出慈宁宫。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萧承泽站在台阶下，呆呆地看着我。“母后”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我没有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上辈子的沈商枝，死在了国丧的钟声里。这辈子的我，活在金光闪闪的阳光下。身后传来萧祁崩溃的嘶吼声，和江清月的哭喊声。但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我坐上沈家的马车，掀开帘子。京城的繁华依旧。只是从今往后，这繁华，由我说了算。（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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