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三年后。传媒公司在我的经营下，成功拿到了a轮融资。签约仪式那天，投资方的代表在合同上盖完章，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林总，说实话，三年前你刚起步的时候，圈子里没人看好你。”我把签好的文件递过去，笑了笑：“现在呢？”“现在，”他伸出手，“你是整个华中区最年轻的a轮传媒公司掌门人。”今天是我把公司搬进新大楼的日子。剪彩仪式在早上九点开始。红绸从二十八楼的落地窗前垂下去，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我握着剪刀站在公司全新的墙前，身后是整整三层打通的开阔办公区，两百多个工位座无虚席，全是这几年我一个个挖来、一个个带出来的年轻人。“恭喜林总！”“恭喜林总！”礼花炸开，金色的碎屑落了满地。我回到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把高跟鞋脱在门口，赤脚踩在地毯上，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楼下的车流像一条缓缓蠕动的河。门被敲响，助理小李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林总，这是下个季度的投资企划案，需要您签字。”我接过笔，翻了几页，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对了林总，”小李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又转过身来，“楼下保安说，有个女人在楼下转悠了好几天了，说想见您。”我动作一顿。笔帽在指尖转了两圈。“她叫什么名字？”“好像姓白。”我把笔搁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二十八楼的高度，底下步行街上的人缩成一个个移动的小点。我看不太清花坛那边有没有人，但我知道白锦月一定在。三年的牢狱之灾，足够摧毁一个人所有的骄傲。更何况是白锦月那样的女人，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无非就是那张脸和那股装出来的楚楚可怜。可监狱里不认这些，岁月也不认。二十六岁的年纪，背着案底，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她现在出来，估计连超市收银员的工作都找不到。她来找我，无非是想继续道德bangjia，或者摇尾乞怜。就像三年前她在法庭上哭着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时一样。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不用报警，”我转过身，拢了拢西装外套的衣领，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直接让保安赶走。以后如果她再来，就当垃圾处理掉。”小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她跟了我三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当初招她进来的时候，我就看中了她这份分寸感。“好的，林总。”我看向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大片耀眼的光芒。远处有一条新的高架桥正在合龙，塔吊的长臂缓缓转动，像一只巨大的时针。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林小姐，您的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三点，浦东直飞雷克雅未克。”“嗯，走吧。”我挂断电话，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推门走进了二十八楼的阳光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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