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不是同一个人。十五年前那个叫张建国，五年前那个叫张立民。但巧了”陈警官的声音冷下来：“张建国是张立民的亲哥。两兄弟都在县一中校办干过，干的都是收发工作。”我的背脊一阵发寒。亲兄弟接力干了十五年，专门截留清华生的真正录取通知书，再把伪造的钓鱼通知书寄到学生家里。那李建军和张浩到底被骗去了哪里？“张立民目前在哪？”我问。“去年离职了，目前在省城开了一家教育咨询公司，做高考志愿填报辅导。”陈警官顿了顿：“我们正在申请搜查令。”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整个人虚脱了一般。三年了，我恨过八哥，恨过爷爷奶奶，恨过所有烧我通知书的人。到头来，一只鸟用五年的时间，把一条救命的信息传到了我手里。当天晚上，陈警官带队突袭了省城那家教育咨询公司。在张立民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一本登记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十几年来各地“目标考生”的名单。全是考上了顶尖名校、但家境普通、没有社会关系的农村学生。李建军和张浩的名字都在上面，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叉，标注着“已转化”。没人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陈警官还没来得及审，张立民就在抓捕途中吞了随身携带的药片，送医抢救后暂时保住了命，但人一直昏迷不醒。警方顺着公司账目往下查，发现这家公司背后有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他们把截获的顶尖名校录取通知书对应的学生身份信息卖给境外非法组织，用于伪造学历和身份洗白。而那些被截胡的学生，有一部分被高薪诱骗出国，从事非法活动，一旦反抗就会“人间蒸发”。李建军和张浩，就是其中两个。万幸的是，由于警方介入及时，张立民还没来及对我的信息下手。那只八哥喊的“烧掉”，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计划。一个月后，张立民苏醒，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那本登记册上的“已转化”名单，陆续被警方从境外解救回来。李建军回来了，张浩也回来了，两人瘦得脱了形，但活着。我是在机场见到李建军的。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