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萧行舟朝我举了举杯：“沈姑娘哪天想外出骑马，可以来找我。”“我近日正好得了一匹小红马，跟你这身衣服配极了。”我还未开口，谢临渊已经冷笑：“你很关心别人的未婚妻？”萧行舟眼底笑意未减：“既然是未婚，就算不上妻。”“再说了，我是约她骑马，又不是约你。”“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席间气氛顿时紧绷。谢临渊没再跟他说话，而是转身看我。“沈明棠，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旁人哄你两句，你便如此受用？”“你是我未过门的世子妃，不是勾栏里任人调戏的女子。”“今天的事，我只忍你一次。”我的指尖微微发凉。上一世也是这样。无论是不是我的错，只要让他难堪，他都会先怪我不知分寸。若是以前，我一定低头道歉，可是现在，我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看起来谢世子对我并不满意，巧了，我亦如此。”“这婚事，不如就退了吧。”我说。谢临渊脸色难看。“婚姻大事，启能在人前如此随意言说？”“你一个女子，不知礼数便罢了，居然还如此轻浮！”我没再看他。我知道，国公府不会轻易答应退婚。可是这一世，我不想再忍了。见我不理，他拂袖而去。宴会之后，母亲在马车上问我：“你不想嫁他，是因为替你说话的萧公子吗？”我摇摇头，握住母亲的手。“我只是不想嫁给一个时时刻刻说我不好的人。”我想了想，说：“我要嫁一个，喜欢我穿红衣，喜欢我的诗，喜欢我纵马扬鞭的人。”马车里安静了许久，母亲最终将我揽进怀里：“好，我去同你父亲说。”可是退亲并不顺利。“两家婚约是老太爷见证过的，怎能因为几句话就作罢？”几日后，谢夫人带着谢临渊上门赔罪。她与母亲是手帕交，红着眼软着声。“明棠是个好孩子，我真心喜欢她。”“临渊虽然性子冷些，可人很好。”避不开，我只能去见谢临渊。他站在廊下，身姿如竹。只是脸色漠然，我实在看不出他是来道歉的。“沈姑娘，退亲是你的意思吗？”他问我。“是。”“可是因为春日宴的事？”“不全是。”他有些疑惑：“那是为何？”我抬头看着他。少年谢临渊是真的很好看，眉眼都长在让我动心的地方。我也曾真心喜欢过他，为了他一点一点改变自己，只求他一句称赞。可我等了一辈子，临死都没有等到。“因为我们性格不合。”我说。他皱眉：“你我初相识，还未相处，怎知不合？”我笑了笑。“古人云，见微知著。”“有些人不用相处太久，一两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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