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6父亲带我回了沈家老宅。那栋老式别墅和我离开时没什么变化，院子里的桂花树又粗了一圈。管家迎出来的时候看见我，眼圈立刻就红了：“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父亲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叫了私人医生上门。检查做了整整两个小时。血压、心电图、血常规、全身，我被按在检查床上翻来覆去地查。最后医生拿着报告单，眉头拧得很紧。“沈总，大小姐身体多处劳损，长期营养不良，贫血很严重，还有低血糖……”他翻了一页，声音沉了下来：“心脏也有早搏迹象，应该是长期过度劳累加情绪压抑造成的。”父亲坐在椅子上，从听到“长期营养不良”几个字起就没再说话。等医生走了，他坐在我床边，低着头，半晌开口：“都怪我。当初我不该拦着你。”“爸……”我伸手握他的手，“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你性子要强我知道，”他的声音有沙哑。“你当年跟他走了，我就该去找你。可我觉得你会回来……我以为你会回来……”他顿了顿：“可我等到你老了，你也没回来。”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三十年。我们错过了彼此三十年。他在等我低头回家，我在外面咬牙硬撑着不回头，谁都没迈出那一步。“爸，”我握紧他的手，“以后我不走了。”父亲也红了眼眶，握着我的手。过了很久，他才平复下来，擦了擦眼睛：“你那个儿子还有那家人，你想怎么处理？”我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这么多年，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我说。“如今他这样对我，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该要回来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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