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8“入蜀地？”裴远洲一把夺过急报，脸色铁青。北狄骑兵向来只在北方平原游弋，此番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天险，直插大渊腹地。蜀地一旦沦陷，大渊半壁江山将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朝廷援军何时能到？”我厉声质问传令兵。“蜀道艰难，大军集结尚需时日，最快也要半月。”传令兵伏在地上，泣不成声。“前线守军死伤殆尽，快撑不住了。”裴远洲攥紧急报，指关节泛白。他转头看向副将，目光决绝。“传令全军，即刻集结。带足三日干粮，轻装简从，随我驰援蜀地。”副将大惊失色。“侯爷，咱们只有三千人，如何抵挡北狄数万大军。”“挡不住也要挡。”裴远洲拔出长剑，剑指苍天。“大渊男儿，唯有死战，绝不退缩。”他转身走向我，步伐沉重。周围的将士纷纷退避，留出一方空地。“对不起，我……又要走了。”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声音沙哑。我点点头，将刚理好的粮草账册塞进袖中。“去吧，粮草的事我会想办法。”他忽然伸手，将一枚温润的玉印塞进我掌心。那印章雕刻着图腾，是裴家家主的私印。“这枚私印你收好。”他紧紧包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若我回不来，裴家所有家产、暗卫，皆凭此印调度。”我心头一震，想要抽回手。“太贵重，我不能要。”“拿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明瑛，这是我欠你的。”他没再多言，将我拥入怀中。铠甲冰冷坚硬，硌得人疼，可他的怀抱却滚烫无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与硝烟味。我没有挣扎，任由他紧紧抱住。此去凶险万分，或许便是永别。“不必等我。”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松开手，他决然转身，翻身上马。“留下一百精锐，护送纪掌柜回京。其余人，随我杀敌。”马蹄声碎，尘土飞扬。三千玄甲铁骑排成一长列，向着西南方向席卷而去。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枚玉印，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东家，咱们这就回京吗？”庄掌柜牵来马车，忧心忡忡地问。我将玉印妥帖地收进怀里，目光望向北方。“不回京，去北狄。”庄掌柜大惊失色。“去北狄？东家，那里如今是龙潭虎穴啊。”“前线战事吃紧，单凭裴远洲那三千人，根本撑不到援军抵达。”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我要去断他们的后路。”我转身看向那一百名留守的精锐士兵。“脱下军装，换上百姓衣衫，化整为零。”我又指着城外那些刚刚吃饱饭、年轻力壮的难民。“挑五百个胆大心细的汉子，每人发十两安家费，暗中向北方集结。”青禾急得直跺脚。“东家，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勒紧缰绳，马鞭一挥。“带足所有的现银和银票。我要去敌国境内，做一笔天大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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