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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听筒里传来裴珩的声音。“宁宁，是我，我听说今天收容所来了个陌生人。”“跟你没关系。”“谁啊？”“你管不着。”他沉默了几秒，只剩呼吸声。“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能不能别让别人随便进你的院子，万一”我打断他。“裴珩，我现在跟谁接触是我自己的事。你帮我收集资料我很感谢你，但一码归一码，你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对不起。”“没什么对不起，我们早没关系了。”我说完挂了电话，起身去检查最后一只猫的体温。第二天上午顾寻来了，带了一箱粮食罐头和检测试纸。他蹲在笼子前面挨个给猫测温，我在旁边记数据。全部结束后，我进屋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忽然问我。“你之前是哪个医院的？”“宠物医院。”他眉毛抬了一下。“你们院外科有个裴医生挺有名的，我看过他的手术案例。”我没接话。他像是察觉了什么，水杯放下换了个话题。“你这边要是缺人，我可以每周过来帮忙两三天，不要钱，算协会的志愿者服务时间。”“你不是协会有工作吗？”“有，但可以调配。”他说着看了看院子里的狗。“你这儿动物多，一个人肯定搞不定，多个人搭把手总是好的。”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你来之前跟我说一声。”他笑了笑，又蹲下去摸橘猫下巴，橘猫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之后顾寻每周来两三次，上午来下午走，有时候中午带个便当过来坐在院子里吃。他不太多话，来了就检查猫狗的恢复情况，换药喂药清理笼舍。有几次我和小姜忙不过来的时候，他就自己把活儿接了，让我去歇会儿。裴珩还是会在院门口出现，但频率低了。有一次顾寻走的时候跟他在院门口碰上了。我在屋里听见外面两个人说话，裴珩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说什么。出去的时候顾寻已经走了，裴珩还站在栅栏边上。“他跟你说什么了？”裴珩看着我。“没什么，你就这么让他进来？”“他治病救猫，我凭什么不让。”“他对你心思不纯。”我盯着他，忽然觉得特别可笑。“裴珩，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他的脸唰的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天越来越冷，顾寻来收容所的时候带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是几件旧棉衣和一床薄被子。“晚上冷，给你这边猫狗垫垫。”我接过来掂了掂，挺沉的。“你们协会发的？”“我自己的。”我把棉衣拆开铺了几个狗窝，那几只大狗立刻挨挨挤挤地拱进去。顾寻蹲在旁边看着，伸手揉了揉离他最近的金毛的耳朵。“你还挺喜欢狗的。”他站起来拍拍手。“喜欢啊，不然也不会干这行。”顾寻走后没一会儿裴珩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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