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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时，我打开手机。亲子约里，原家庭恢复申请已经彻底关闭。状态栏上写着：【独立关系已生效。】【祝您开启新生活。】我看了很久，轻轻按灭屏幕。窗外云海翻涌。阳光落在手背上，暖得有些陌生。我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拎着大包小包，坐一夜硬座回家的女孩。那个站在玄关，小心翼翼问“这是给我的惊喜吗”的女孩。那个把所有人的生日都记得清清楚楚，却从来等不到一句生日快乐的女孩。她等了十二年。终于不等了。后来，我听秦老师说，爸妈又来过学校几次。他们给我寄了很多东西。冬衣，药箱，零食，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我没有收。全部原路退回。妈妈在邮件里写：【小雪，家里一直给你留着灯。】我隔了很久，第一次回复她。只有一句。【不用了，我已经不怕黑了。】发完后，我注销了那个邮箱。新的城市很冷。初雪来的那天，我站在实验楼外，伸手接住一片雪。它很快在掌心化开。我忽然笑了。原来雪不是一定要被送去远方。雪落在哪里，都可以成为自己的归处。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续过任何人的亲子约。我给自己租了一个小房间。窗帘是浅蓝色。桌上放着新买的台灯。冰箱里没有海鲜。门锁密码是我的生日。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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