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很快，闺蜜范乐陶就杀到了。她二话不说拽着我就往外走。“走，跟我吃饭去，怎么回事慢慢说。”她挑了一家医院附近的小馆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含糊其词的，急死我了。”我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听到一半就把筷子撂下了。“他妈的，白言琛那孙子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你等他回来的，我非……”“不用了。”我淡淡地说。“我想好了，离。”范乐陶看了我半晌，最后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行，你决定了我就站你这边。早该离了，就你傻，忍他这么多年。”我们俩从中午一直坐到下午两点多，聊了很多，她骂白言琛的时候我也跟着笑。临走她往我包里塞了一张卡。“密码我生日，你应急用，别跟我客气。”回医院的路上，我脚步比出去的时候轻快不少。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待在了门口。我的枕头被扔在地上，上面还有一个褐色的茶渍印。床头柜上，我妈送来的保温杯不见了。病床上的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上明显有蹭过的痕迹。我拉开柜门，里面我叠好的换洗衣物被团成一团，塞在最底层，上面压着几件我没见过的真丝睡裙。李倩的衣服已经挂满了半个衣柜。我正弯腰捡地上的枕头，身后传来推门声。白言琛和李倩有说有笑地进来了。白言琛看见我，笑容顿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上哪儿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李倩说想喝你炖的汤，等了你一中午你都没回来，你知不知道她饿着肚子等到一点多？”我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中午没见，他没有问我吃了没有，跟谁去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怪我没回来给保姆炖汤。我没接他的话，抬手指了指地上。“我的东西怎么回事？谁扔的？”李倩立刻抬起手捂着小腹，一脸慌乱。“太太对不起……我中午想找条毛巾，翻柜子的时候不知道你的东西该放哪儿，就问白先生。”“他说先放地上就行，我想帮你叠好的，可白先生说不用……”她话说得小声又委屈，可目光越过白言琛的肩膀落在我脸上时，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白言琛满不在乎地开口。“不就几件衣服吗？你捡起来不就完了，犯得着为了这点小事凶她？李倩现在身子不方便，你体谅体谅。”他补了一句。“对了，既然你回来了，去买条鲫鱼吧，李倩说想喝鱼汤，医院食堂的不新鲜。”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神色，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觉得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我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病房的联系人信息我已经改成了我爸妈的名字。”我把笔搁在旁边，十分镇定地说：“你们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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