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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在垃圾堆旁捡到我时，我高烧昏迷，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她当天便去镇上的派出所报案。”“后来，她又坐六个小时的大巴到市里，跑遍附近所有派出所，留下我的照片和寻亲登记。”我将那几百张寻人启事摊在桌上。每张上面都是幼年时的我。“这些东西，她保存了十几年。”“她怕我的亲生父母有一天找来，会误会她抢走了孩子。”“她等了一年又一年。始终没有人来接我。”“最后，她卖掉家里唯一的一头羊，给我交学费，供我念书。”弹幕上开始不断有人道歉。先前骂得最凶的几个账号，已经悄悄退出直播间。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开口：“我公开这些，不求任何人同情。”“我只想让你们看清楚。”“刑具是真的，毒酒是真的，我身上的伤是真的。”“那个被他们打到全身骨折、半身偏瘫的老人，也是真的。”“她救了我的命。”“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叫她人贩子。”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三百万。小娜关掉设备，手还在发抖。不到十分钟，警方联系了我们。他们要求立刻保全全部录像原件，并正式受理我和婆婆遭受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的案件。网上的风向彻底翻转。楚家的“皇宫”被推上热搜第一。所有人都在追问，究竟是谁给了楚乔乔随意折磨人的权力。我没有再看。手机被来电和消息挤到卡顿。妈妈发来几十条道歉。爸爸说，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我一条都没有点开。最上方忽然跳出哥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我去自首。】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站在警局门口，掌心仍握着那截烧焦的红绳。【青尧，我会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件不漏地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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