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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南城。一家刚成立不久的智能制造公司找我。老板姓周，五十多岁，说话很冲。第一次见面，他把合同往我面前一放。“你的代码我看了。”“有本事。”“网上那些事，我也看了。”我抬头。他敲了敲桌子。“我不管你以前感情烂成什么样。”“来了这里，异性单独沟通开门，重要文件走流程，关键节点全留痕。”“不是针对你。”“是成年人吃过亏，就别再装天真。”我忽然笑了。“周总，你倒直接。”他也笑。“我不喜欢弯弯绕。”“能干就留下，不能干就走。”我留下了。南城的车间很旧。设备老，数据乱，流程一塌糊涂。刚开始，很多人不服我。有人私下说：“他不就是那个领证前夜出事的陆沉？”“技术再好，人品也就那样。”我听见了。没解释。周总问我难不难受。我说：“还行。”他拍了拍我肩膀。“别还行。”“用结果抽他们。”接下来的半年，我几乎住在车间。白天调设备，晚上写模型。把原来云舟里不涉及旧公司授权的思路拆出来，重新做了一套适合中小工厂的调度系统。第三个月，三条产线停机时间降了四成。第六个月，原材料损耗降了近三成。年会上，周总把报表拍在大屏上。“谁再说陆工靠嘴吃饭，来，把这张报表吃了。”底下笑成一片。我也笑了。那是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重新站回了地上。唐晚也来了南城。但她没有找我。她去了医院附近一家设计所，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她母亲。她重新做了笔录。也把白薇威胁她的证据全交了。后来，她托律师把一份正式澄清材料寄给我。信里只有一句话：【陆沉，我不求你原谅，只求我欠你的清白，能还一点是一点。】我看完，放进抽屉。没有回信。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过去。但至少，她没有再拿愧疚逼我。一年后，我们的新系统拿了省重点项目。周总喝多了，指着我说：“陆沉，你小子算是爬出来了。”我摇头。“不是爬出来。”“是走出来。”那天晚上，白薇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听说你拿奖了。】【恭喜。】我看了一眼，删除。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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