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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化为不屑的嗤笑。“还在演？林知夏，你累不累？”“你要是现在就想结婚，我也同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款式简单的素戒。“路上随便买的，先将就一下。”他理所当然地伸手，想替我戴上。“我那套新郎西服呢？快拿出来，别耽误了吉时。”身旁的伴娘终于忍无可忍。“许砚南你还要不要脸？！”“知夏要嫁的不是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发疯！”许砚南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盯着我，眉头紧锁。“你们串通好了是吧？林知夏，这戏演得太拙劣了。”“让她别吵了，很烦。”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夏夏，我来接你进场了。”许砚南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我。伴娘拉开门的瞬间，走廊的光倾泻进来。贺时宴站在门外。黑色定制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色马蹄莲，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他的视线扫过房间，在许砚南身上停了半秒。然后侧身，朝我伸出手。“走吧，宾客都到了。”我提起裙摆，迈步朝门口走。许砚南猛地扯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我身体前倾，险些踉跄摔倒。“林知夏，你再这样演下去，就真的太过分了。”他的声音发颤，嘴唇绷成一条线，脸上再没有刚才的从容。我低头，看着他箍在我小臂上的五根手指，骨节泛白。“我没有在演。”一字一句，说得很轻。然后用力甩开。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贺时宴。他接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五指稳扣住。将我的手收进臂弯，转身带我往前走。伴娘们跟上来，没有人看许砚南一眼。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那个房间里所有的声音。走廊铺满白色花瓣，落地窗将阳光切成一格一格，空气里弥漫着栀子花的清香。贺时宴配合我裙摆的长度，步子放得很慢。“紧张吗？”他偏过头问我。“不紧张。”他轻笑了一声，捏了下我的手指。“我紧张。”花路尽头是露天草坪，两侧坐满了人。弦乐四重奏响起婚礼进行曲的前奏。我挽着他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上舞台。仪式从简，司仪的台词干净利落。“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贺时宴打开手中的丝绒盒。里面是一枚他亲手设计的钻戒，戒臂缠绕着细密的藤蔓，镶嵌的花瓣是我最爱的格桑花。他拿起戒指，握住我的左手。“等一下！”舞台侧面的花门被猛地撞开。许砚南跌撞撞冲上来。“林知夏！”“你爱的人是我，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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