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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贺时宴，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你跟他结婚，只不过是为了气我。我知道的。”宾客席传来压低的议论声，我父亲的脸色沉下来，手撑着扶手像是要站起来。贺时宴没动。手依然握着那枚戒指，呼吸平稳。许砚南把视线转向他，像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稻草。“贺时宴，你了解她吗？她喜欢什么？怕什么？什么时候会哭？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全场安静下来。贺时宴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她吃酸笋鱼只认南门老店，别家的她筷子都不动。芒果过敏，但嘴馋芒果味的糖，每次偷吃完就后悔。”“怕打雷，小时候被吓过一次，雷天一定要开灯才能睡着。”“哭的时候不让人看见，会把自己关进浴室，水声开到最大。”我看着他的侧脸。这些事，我从没跟他说过。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贺时宴收回视线，语气没有起伏。“还有什么要问的？”许砚南的脸一寸一寸失去血色。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挤出一句：“她……最爱的人是我。”声音空洞，像说给自己听的。贺时宴没有反驳。他只是偏过头，看了许砚南一眼，语气很淡。“她确实爱过你。但你是怎么对她的？”许砚南的身体一僵，眼眶红透，攥紧了拳头。“林知夏！你看着我！”他朝我吼。“你真的不爱我了吗？我们在一起四年，你说放下就放下？”我看着他。这张脸曾经让我心跳加速过，憧憬过，期望过，甚至想象过一辈子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此刻只觉得荒唐。我开口，声音很平。“我爱过你，但你亲手把它扔在了泥泞的地上。”“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婚礼。”他还想再说什么，我父亲已经站了起来。两个黑衣保镖从宾客席后方快步走来，一左一右架住许砚南的手臂。他挣扎，喊叫，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被花门彻底隔绝。风吹过草坪，花瓣漫天飞舞。贺时宴低头看我，手里那枚戒指还稳捏着。“可以了吗？”我伸出左手。他将戒指缓推上我的无名指。不大不小，刚好。掌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贺时宴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很轻，很稳，像一个承诺。许砚南被两个保镖从侧门拖出去。摔在台阶上，西裤膝盖磕破一块，渗出血来，他甚至感觉不到疼。里面传来宾客的欢呼声和掌声。每一声都像扇在他脸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掏出来一看，肖若水的名字在屏幕上一闪一闪。他划掉，关了屏。酒店的旋转门转了一圈，走出来一个穿浅蓝西服的男人，正叼着烟找打火机。那人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你就是刚才闹场那位？”许砚南没说话。那人自顾自点了烟，吐出一口白雾，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挺有胆的啊，在林家人的婚宴上撒野。”许砚南浑身一僵。“什么意思？”“林家。”那男人挑眉，“你跟林知夏谈了四年，连她什么来头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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